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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晨

好久不见。

看掉了《热风》,对鲁迅哑口无言。粘自嘀咕笔记几段如下:

中国人向来有点自大。——只可惜没有“个人的自大”,都是“合群的爱国的自大”。

现在的社会,分不清理想与妄想的区别。再过几时,还要分不清“做不到”与“不肯做到”的区别……理想家说,这花园有秽气,须得扫除……他却说道,他们从来在此小便,如何扫除?万万不能,也断乎不可!

凡中国人说一句话,做一件事,倘与传来的积习有若干抵触,须一个斤斗便告成功,才有立足的处所…… 

……冷笑的人,虽然反对改革,却又未必有保守的能力;即如文字一面,白话固然看不上眼,古文也不甚提得起笔。照他的学说,本该去“数麻石片”了;他却又不然,只是莫名其妙的冷笑。 ……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,只是向上走,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。能做事的做事,能发声的发声。有一分热,发一分光,就令萤火一般,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,不必等候炬火。


九十年过去,毫无改观。

有时想,该怪制度,还是怪教育。但这二者概念有严重交叉:制度包含以教育实现的制度发展,教育而形成的社会观念也即非正式制度;但我想,就一般的意义说,恐怕可以把制度看作现在的范畴,而把教育看做未来的范畴。希腊建立了民主,罗马规范了成文法,自两千年起民主和法制的思想教育着社会,而受熏陶的社会公众反过来塑形了现代民主与法制。我评判不了那一套是否适合中国(当然,多少是能借鉴的;又何况自鲁迅写了篇拿来主义之后,中国人便个个自诩为“拿来”、也即“扬弃”的能手了。),但我却知道,若不从现在开始,再过两千年,中国也建不起民主法制来。

其实中国人很好骗的。前两日基层选举,我去代人投票,只要出示选民证,无须身份验证,就可以领到选票,随意圈叉,塞进箱子里。(我是全部打了叉子的,因为一个都不认识)但其实,只要加一道最简单的核对证件照片和本人面孔的程序,代投率绝对能发生极其显著的降低。我相信这并非无意义。民主的实质任何时候都需要民主的程序相携而进。更何况现在,选举前后,总能看到数条关于独立参选人拉票的信息——我们正在走出没有任何人重视投票的时代。制度正在、真正地、逐渐获取合法性。

(有趣的是,能看到的拉票信息总是“请大家在选票上画叉,另选XXX”。这位XXX先生/女士何以被排除出了候选人名单自然不得而知,但……候选人都是怎么成为候选人的,想必大家也都明白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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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馆又轮休了一层,而且整个楼都打不到水。大批资金中饱了狗肉教授私囊的时刻,学生只得对着挂锁的阅览室玻璃门慨然长叹。
大一还是大二的时候,我曾为类似的事情写信给ZJU校长信箱,也写过反映竺院选课特权太不公正的信件。哪怕如“谢谢你的建议,我们正在考虑”这样的自动回复也没有收到。他们仍然可以,在衙门口挂只意见箱,就说“百姓有表达意见的自由”。每周一次,门房会拿着垃圾桶,清理信箱里一切的积秽。

回头看看这篇,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愤青了一回。不过我觉得,愤青和客观青年(?)真正的区别,就在于愤青们总觉得错误永远在自己之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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